永不能分開的夫妻畫像:

荷蘭與法國約定永不分離的林布蘭名畫

藝術品被高價買走並不是什麼稀奇事,但 2015 年,發生了一筆轟動藝術圈的交易。

那是林布蘭(Rembrandt)在 1634 年畫的兩幅全身肖像,畫中人物是剛結婚不久的馬爾滕・索爾曼斯(Maerten Soolmans)和奧普延・科皮特(Oopjen Coppit)。一幅畫丈夫,一幅畫妻子。兩人穿著當時有錢人家才負擔得起的華服,從頭到腳站在畫布前,留下了十七世紀阿姆斯特丹富裕階級的模樣。

法國和荷蘭都希望取得這兩幅畫,最後雙方沒有真的把它們拆開,而是決定一起買下。總價是 1.6 億歐元,兩國各出一半。之後,兩幅畫分別由荷蘭國家博物館與法國羅浮宮共同收藏,並按照協議輪流在兩國展出。

於是,這對在幾世紀前結婚的夫妻,他們的緣分過了四百年仍持續下去。

林布蘭筆下的婚姻宣言

 

1634 年的阿姆斯特丹,是荷蘭歷史上最富裕、也最熱鬧的時代之一。

後來被稱為「荷蘭黃金時代」的這段時期,商業和航海帶來大量財富,阿姆斯特丹聚集了商人、銀行家、藝術家和各種新興富裕階層。對這些有錢人來說,買一幅畫並不只是為了裝飾家裡,更是一種身分地位的展示。

馬爾滕・索爾曼斯和奧普延・科皮特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結婚。兩人都出身富裕家庭,婚後便找上當時已經頗有名氣的林布蘭,請他分別替自己畫一幅全身肖像。

馬爾滕穿著黑色服裝,領口和袖口有白色蕾絲,手上還戴著手套;奧普延同樣穿著黑色衣服,身上佩戴珍珠和其他珠寶。兩個人的衣服看似低調,但其實每個細節都在透露著龐大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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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年後,兩幅畫該何去何從?

 

時間到了2015年,這對肖像當時由法國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收藏。當作品準備出售時,法國和荷蘭都表達了強烈興趣。

對荷蘭來說,這是林布蘭畫的荷蘭人,而且創作於阿姆斯特丹。林布蘭本身就是荷蘭藝術史上最重要的名字之一,能夠把這樣的作品留在荷蘭,自然具有很高的文化意義;而法國方面同樣不願意錯過。

而真正棘手的地方在於,這是一組夫妻肖像,一直被視為成對作品,兩幅畫不能像普通拍賣品一樣各自處理。

於是兩國政府達成協議,以 1.6 億歐元購入兩幅肖像,並且不能分開。這筆交易當時成為林布蘭作品交易中極受矚目的一筆。

法國拿妻子,荷蘭拿丈夫?

事情沒有這麼簡單

 

馬爾滕・索爾曼斯的肖像由荷蘭國家博物館收藏,奧普延・科皮特的肖像則由羅浮宮收藏。不過上面提到,畫作不能分開展出,那麼兩國要如何收藏這兩幅作品呢?答案是在法國和荷蘭輪流展出。

法國和荷蘭各自擁有其中一幅的收藏權,卻又必須共同負責保存、展示這一對作品。從某個角度看,兩個國家反而因為這兩幅畫而建立了一種非常特殊的合作關係。

從十七世紀的阿姆斯特丹,到今天的巴黎與阿姆斯特丹,這對夫妻走過了近四百年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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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真實婚姻究竟維持了多久,我們或許已經無從得知;但至少在藝術史裡,他們依然以夫妻的身分存在。馬爾滕與奧普延的故事,讓「收藏」這件事情有了另一種浪漫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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