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:
4位外國作家與他們的巴黎歲月
「如果你夠幸運,年輕時待過巴黎,那麼無論你往後到哪裡,巴黎都會跟著你,因為巴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。」« Si vous avez de la chance d’avoir vécu jeune homme à Paris, où que vous alliez pour le reste de votre vie, cela ne vous quitte pas, car Paris est une fête. »
海明威在《流動的饗宴》( 英文原名 A Moveable Feast,法文版書名譯為:Paris est une fête )裡留下的這句話,幾乎成了巴黎與文學之間最經典的註腳。
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,巴黎是一座吸引世界各地藝術家、作家與思想家前來的聖地。對許多外國作家而言,巴黎可能是一段人生旅程、一個創作避風港,也可能是一座讓他們重新認識愛情、自由與自我的城市。
今天,就讓我們介紹四位作家,沿著他們的足跡,重新走一遍屬於他們的巴黎。
海明威:
在巴黎找到「成為作家」的自己
1920年代的巴黎,是海明威(Ernest Hemingway)文學生涯最重要的城市之一。
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,年輕的海明威與第一任妻子哈德莉(Hadley Richardson)搬到巴黎。當時的他還不是後來享譽世界的文學巨匠,只是一名正在摸索自己寫作方向的年輕作家。
他經常出現在拉丁區與聖日耳曼德佩一帶的咖啡館,在咖啡館裡閱讀、寫作,也與當時活躍於巴黎的藝術家和作家交流。這個時期,他結識了許多後來被稱為「迷惘的一代」的重要人物,包括費茲傑羅、葛楚德·史坦(Gertrude Stein)等。
他後來在《流動的饗宴》中回憶巴黎歲月,寫下的並不只是街道與咖啡館,而是一個年輕作家如何在貧窮、友情、愛情與創作之間摸索自己的故事。
費茲傑羅:
自由、愛情與「迷惘的一代」
1920年代的費茲傑羅(F. Scott Fitzgerald)已經因《大亨小傳》與其他作品成名。他與妻子 賽妲(Zelda)曾在歐洲長住,而巴黎成為他們生活的重要舞台。
巴黎當時聚集了大量來自美國的藝術家與作家。這些人遠離美國社會傳統的規範,在法國尋找更自由的生活方式。他們經常聚會、旅行、喝酒、談論藝術,也彼此刺激創作。
這群人後來被海明威等人稱為「迷惘的一代」。
但費茲傑囉的巴黎歲月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浪漫。他與海明威的友誼既深刻又充滿摩擦,而妻子的心理狀態與兩人的婚姻關係,也逐漸成為生活中的巨大壓力。
有趣的是,巴黎並沒有單純讓費茲傑囉「變得更快樂」,反而讓他更清楚地看見自己所處的時代,以及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。
喬伊斯:
在巴黎尋找語言與文學的自由
喬伊斯(James Joyce)一生與多座歐洲城市有深刻關係,而巴黎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站。他在1920年代來到巴黎,並在這裡度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。
對喬伊斯來說,巴黎最大的吸引力之一,是它提供了一個相對自由的文化環境。
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《尤利西斯》在出版過程中曾遭遇巨大爭議,但巴黎的文學圈與出版環境為他提供了重要支持。美國書店經營者與出版人 Sylvia Beach 在巴黎開設的書店 Shakespeare and Company,更曾成為喬伊斯及其作品的重要支持者。
巴黎提供給他的,不只是住所,而是一個可以讓文學突破傳統框架的環境。
王爾德:人生最後的避風港
1854年出生於都柏林的王爾德(Oscar Wilde),是19世紀末最具代表性的愛爾蘭作家之一。他以《格雷的畫像》、《不可兒戲》等作品聞名,同時也是維多利亞時代最受矚目的文化人物之一。他崇尚唯美主義,重視藝術與生活的美感,也以機智、尖銳又充滿諷刺意味的語言聞名。
但1895年後,他的人生急轉直下。由於同性戀相關的刑事訴訟,他被判入獄兩年。出獄後,他的社會地位與財務狀況幾乎一落千丈,也無法再回到過去文壇與上流社會中的生活。
於是他來到巴黎,這座城市成為他晚年人生的重要避風港。他仍繼續寫作,並與文學圈保持聯繫,也繼續寫作。1898年出版的長詩《雷丁監獄之歌》(The Ballad of Reading Gaol),便是在他經歷監禁之後的重要作品。
1900年,王爾德在巴黎去世,年僅46歲。他最後安葬於拉雪茲神父公墓 « Père-Lachaise Cemetery »。他的墓碑如今已成為巴黎文學與藝術史中相當著名的一處景點。
這四位作家對巴黎的感受當然不盡相同;而巴黎之所以成為文學史上如此重要的城市,也許正因為它從來不只屬於法國人,它是一座歡迎外來者的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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