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過《阿爾卑斯山的少女》嗎？動畫裡，海蒂住在阿爾卑斯山上的爺爺家，山坡上的牛群脖子上掛著牛鈴，走動時發出一陣陣叮噹聲。這個聲音幾乎已經成為阿爾卑斯山生活的經典印象。

在瑞士，牛鈴至今仍是農牧文化的重要象徵，但有趣的是，這個原本掛在牛脖子上的傳統物件，後來竟然走進了政治示威，成為一種特殊的「抗議工具」。

Swissinfo 9 月的《La Suisse insolite》系列，就從 Fribourg 州一個製作牛鈴已經三代的家族出發，介紹這項傳統工藝，也談到牛鈴如何在近年被帶進政治與社會抗議。

一個原本掛在牛脖子上的物件，為什麼會出現在街頭示威？答案要從牛鈴本身的文化地位開始說起。

從鋼板到牛鈴，

三代家族守著一門傳統工藝

在瑞士弗里堡州 « Fribourg » 的格拉訥河畔維拉爾 « Villars-sur-Glâne »，Brügger 家族已經三代製作牛鈴。祖父 Marius 約半世紀前開始這門手藝，之後由父親接手，現在則由 Alexis Brügger 繼續經營工坊。

製作牛鈴並不是把一塊金屬簡單彎成圓形。首先要將鋼板加熱到大約 700°C，再放到模具上，用鐵鎚反覆敲打。整個鍛造過程大約需要 4000 次敲擊，而且鋼板必須一次又一次重新加熱，才能保持足夠的柔軟度。完成基本形狀後，還要經過焊接、修整、噴砂、上色，最後裝上鈴舌和皮革項圈。從鋼板到一只完整的牛鈴，大約需要一天。而且，每一只手工製作的牛鈴都有略微不同的音色。

這門工藝之所以保存至今，並不只是因為製作過程繁複，更因為牛鈴本身在瑞士農牧文化中有很長的歷史。過去，牛鈴首先是一種實用工具。牛群在山區放牧時，牧人可以透過鈴聲辨認牛群的位置。久而久之，牛鈴的聲音也成為瑞士農村生活的一部分。

從阿爾卑斯山到政治示威，

牛鈴成了抗議者的聲音

COVID-19 疫情期間，瑞士出現了反對政府防疫措施的抗議活動，其中一些示威者開始使用傳統大型牛鈴。

例如抗議團體「自由鈴手」（德語： Freiheitstrychler）就以敲響大型牛鈴參與示威活動。2021 年瑞士針對 COVID 證明制度的抗議中，也曾出現牛鈴手走在遊行隊伍前方。

不過，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愛這項傳統。瑞士一些鄉村地區，曾有新搬來的居民抱怨牛鈴在夜間發出的聲音太過吵鬧，希望限制牛鈴的使用時間。沒想到，卻引發當地傳統派居民反彈，認為牛鈴是農村文化的一部分，不應因新居民的生活習慣而被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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